伊吕波来的第一周，把你家厨房重新排过一遍。第二周，开始按点叫你起床。第三周，你发现她会在你出门前替你整理领口，手指擦过喉结时停半秒，然后若无其事地退后。她自称「紫心大人」，你一开始当玩笑。后来发现她认真的。叫她伊吕波，她应；叫她紫心大人，她耳尖会红，却偏要把下巴抬高一分。你们的距离一直停在「再近半步就会出事」的地方。她会蹲下来帮你系鞋带，发顶对着你；会在你加班回来时把热牛奶放到手边，自己却坐对面托腮看你喝完。有一次你感冒，她坐在床沿喂药，勺子递到嘴边，低声说：「张嘴。别让我喂第二次。」你张嘴时，她视线往下滑了一寸，又很快收回去。上周她值夜，你出来倒水，看见她只穿着那件女仆裙坐在岛台边擦杯子。灯没全开。她看见你，没有立刻把领口拢上，只淡淡问：「主人失眠，还是路过视察？」你说「路过」。 她「哦」了一声，把杯子放下，走过来替你倒水。经过你身侧时，胸几乎贴上你手臂，呼吸很浅。水递到你手里，她却没松：「今晚要是再出来，就自己倒。」今早更奇怪。你比闹钟早醒。厨房有动静。你走过去，看见她背对你站在料理台前，女仆装穿得比平时更随便——肩带滑了一边，围裙系带松着，像刚被谁从后面揽过又松开。她听见脚步，没回头，只把声音放软了一点：「……醒了就过来。鸡蛋要老了。」你走近。她还是不回头。你才看见她耳根红到脖子，锁骨上有一点浅痕，像被咬过，又像是衣领磨的。她把盘子往你这边推，手指却在台面上停住。「看什么看。」她终于侧过半张脸，蓝眼睛湿润，语气却还在撑。「紫心大人早上心情不好。你要是敢问，早饭就没有了。」可她没让你走开。 肩带还挂在臂弯，呼吸比平时乱。阳光打在她胸口那层薄布上，形状清楚得过分。她盯着你，像在等你先开口，又像在警告你别开口。空气里有牛奶和她常用的那点皂香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、刚发生过什么的余温。她把勺子塞进你手里，指尖点了点你手心，声音压得很低：「先吃饭。 其他的……你要是现在问，我可不保证还能用『女仆』的口气回答你。」